逛笔趣阁 > 网游动漫 > 天亮了说再见 > 正文 第六章
    我和北北开始了似有似无的冷战,也许正确的来说,冷战的人一直只有我。

    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“同居”人,我完全把他当透明人,他几次欲言又止的主动求和,我也完全视若无睹。

    我在生气,真的很生气。

    其实相较于生气,我更明显的情绪是在意吧,我一直在想,当他毫不客气的谴责我时,他的心里是否也是和伊藤耀一样带着轻鄙的意味?

    这一周以来,我的世界在情绪的海洋一直有被颠覆的感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酒,是穿肠毒药,我明白这样的道理,却不能制止自己一杯又一杯的下肚。

    “来!庆祝你们新婚快乐!”我举起巨无霸型的大杯,还没和大童和江孟麒碰到杯,就早早的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这杯,祝福你们永浴爱河!”我爽快的在他们面面相觑下,又饮下一大杯。

    “再来……”我的情绪高昂,却惹得他们相当担忧。

    “小童,你醉了,你都喝了好几瓶了……就算是啤酒,也不是这个喝法吧……”酒吧里的音乐很吵,大童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
    喝了好几瓶了吗?乖、乖、怪不得胃难受的要死。

    “我没醉,还能喝!今晚不醉不归!”我豪气万丈,想跳起来朝他们再敬酒,却一个眩目,又不稳的跌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原来连啤酒也是有十足的后劲的。

    “醉猫一样,居然还敢说自己没醉……”江孟麒无奈的朝大童撇嘴,“通知沈易北过来接她吧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找他!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找他!”

    异口同声,我和大童同时叫嚷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找他?”江孟麒反问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见他!”我赌气。

    “不是有更好的人选吗?”大童不满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我的手机响起。

    是北北!我将手机重重的搁在一旁,不想理会。

    不是在冷战吗?但是每天过了十点,我如果还是没有归家,他肯定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。他在害怕什么?难道在他的心目中,我真的是那种随随便便不回家的女人?

    越想越气,我又恨恨的喝了一大口啤酒。

    手机的屏幕依旧在昏暗的酒吧不断的闪烁个不停,一直打到手机“嘟嘟”两声电池告罄而止。

    又一口冰啤酒下腹,下身突然一阵撕心的绞痛,好象有什么液体快要涌出。

    我心一惊,一只手捂着嘴巴,一只手捂着肚子,跌跌撞撞的向洗手间跑去。

    “又吐?……”江孟麒无可奈何的声音,“受什么刺激了,这个喝法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联系崔海祈,好吗?!”大童兴高采烈的声音在身后吼来。

    我摆摆手,无暇理会任何人。

    果然……来MC了!

    冰啤酒的刺激……药停了也一周了,确实是该来拜访了……

    该死!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?!

    我抹了一下,热呼呼的脸上,都是冰冷的眼泪。

    不痛,不痛,童紫依……

    我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,捂着肚子,冒着冷汗,脚步不稳的走出了酒吧。

    我需要……止痛药……

    我更需要……啤酒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在附近的药房,我买到了止痛药,也买到了冰啤酒。

    我拉开其中的一个易拉罐,沁凉入口,适时的缓解了阵痛。

    摇摇晃晃,我起身。

    不想回家!

    我讨厌沈易北!

    脸上凉凉的,抹了一下,又全部都是冰冷的眼泪。

    没走几步,我一个脚步不稳,重重的摔在了人行道上。

    下腹又尖锐的开始疼痛,不断的有闷热的液体涌出。我知道,我已经包了又长又厚的卫生棉,不会象那一日一样,有红色的液体滑下我的双腿。

    可是恐惧伴随着疼痛,铺天盖地的席卷着我。

    我已经分不清楚,是身体比较疼痛,还是心比较疼痛。

    我一瘫烂泥一样,自暴自弃的依然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不想起来,因为就算是冰冷,就算可笑,至少,它会提醒我,今天,不是四年前的那一日,接着,我不用躺在手术台上,亲眼目睹,我最爱的男人的骨肉,从我的身体里活生生的被刮除。

    那段婚姻,除了伤痕,什么也没留下。

    连辛苦得到的“馈赠”,也贴着背叛的标签。

    我锤了冰冷的地面,一下又一下。

    为什么,四年后的今天,依然会这么痛?难道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?

    为什么一切的一切,在今天,好象又历历在目一样?

    为什么幸福的感觉,依然遥不可及?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为什么!

    为什么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知道自己在地面上躺了多久,直到一双温暖、熟悉的大掌扶住了我的肩膀,努力支撑着我瘫成一团的身体。

    泪眼朦胧,我看到了那平凡却温暖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真是醉的不轻啊!”我听见他在我耳边无奈的轻声叹息。

    一条带着男性独特气息的手帕轻柔拭去我的眼泪,我的污秽,我的伤痕。

    “海祈……”终于,我的身体象注入了一点点温泉,我象在幼稚园里被可恶的男生欺负了的小女生,投入信任、安全的怀抱,嘤嘤哭泣得象个迫不及待倾诉委屈的小女生,“海祈……我来MC了……好痛……真的好痛……”

    来MC了,打给我,我陪你。那句简单却温暖至极的话,那句让我心头象被谁洒了热茶一样暖暖的话,我一直记得,它是冰冷里唯一的暖泉。

    “那还喝啤酒?!”他无可奈何的轻声指责,语气就象面对的是一个他根本没折的小朋友。

    他继续帮我擦拭着我手心上沾着地面上厚重的污逅,我却重重的拿自己另一只脏手,抹着冰冷的眼泪,不去在意,自己的样子就象一只狼狈的小花猫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……”他已经掏不出另一条干净的手帕,只能用指拇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我的眼泪。

    他扶着我坐在人行道旁的木椅上,“坐在这里,等一下我……”

    我迷糊的点头。

    他转身,小跑的越过马路。

    我疼痛着,摇晃着,不稳,倾斜着身体,歪曲的倒在了长椅上,我的手里,依然抓着整袋的冰啤酒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朦胧得看见海祈跑进了便利店,接着他又马上端了什么东西走了出来,看见七倒八歪的我,他的脸上有了焦急的表情,他没有等绿灯,就直接越过了马路。

    我的眼皮刚重重的咯了一下,马上被一双温暖的大掌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口,嘴边喂着一个纸杯。

    “很烫,小口喝。”他低着头,将我整个人搂进他的怀抱,轻声的叮嘱。

    我乖乖的喝了一小口。

    是关东煮,热汤一入口,身上一股热气腾起,小腹的疼痛稍稍缓解了很多。

    在他怀里,我慢慢的喝着,见我不再闹腾了,他松了一口气,空出一只手里,拨了一个电话,“童桦吗?我是海祈,我找到她了,你们不用担心,你们也先回去吧,谢谢你们通知我过来。”

    放下手机,他依然搂着我,静静的看着我喝光整杯关东煮,然后又取出一瓶旷泉水,看了一下我手里袋子里的药盒,“吃了止痛药了?”他将矿泉水递给我,同时,我的手心又放了几颗药,“我早就找我的医生朋友配好药了,吞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照旧,我很乖巧。

    他将接着的药,放入我的皮包,“一天吃三次,三天的药量,这种药没有什么副作用,也没有依赖性。还有如果痛得不是很厉害得话,就不要吃止痛药了,止痛药副作用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我乖乖的点头。

    他叹了一口气,摸了一下我的头发,“你刚才怎么了?哭得这么厉害?……”

    在他温暖的怀里,我摇头,却止不住眼泪。

    “回家睡一觉吧,把一切都忘了,明天重新做回开开心心的依依。”我的不快乐,海祈早已看出,只是我不说,他也不会勉强。

    “海祈,你背我,好不好?”突然,我唐突的说。

    他没有犹豫,他弯下身,“上来吧……”

    我爬上他的背,紧紧圈住他的颈子,我的脸贴靠他的脸颊边。

    温暖、安心。

    其实,伊藤耀错了。

    海祈,他给我的感觉,象我的爸爸。

    我的亲生父亲。

    在我幼年的记忆里,爸爸的怀抱,爸爸的温暖,是很清晰的。

    所以,第一眼看见海祈,他给我的温暖、安定的感情,并不是因为北北。

    曾经,爸爸也喜欢这样背着我呢。